邬辞云凝望着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肉,她不顾阿茗的阻拦,随手取了一支湖笔俯身拨弄了两下,看到了那张脸皮上半寸长的伤疤,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
阿茗面色迟疑,低声道:“大人,您……”
“你去一趟京兆府吧。”
邬辞云打断阿茗,声音冷冽道:“就说净真方丈的脸皮已经找到了。”
阿茗闻言连忙应下,片刻都不敢耽搁。
邬辞云随手将笔掷到一旁,目光转向地上抖若筛糠的温竹之,神色中满是嫌弃。
说实话,她从来不信系统说的那些话,什么男主不男主的,若是随便从外面找个人就能与她相抗衡,那她这么多年都白干了。
像温竹之这种货色,如果不是被所因为楚知临说那个男主苏安会借着他的身体重生,邬辞云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大……大人。”
温竹之许久才终于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他见邬辞云面不改色坐在旁边看书,甚至还有心思对侍从小声吩咐些什么,他连忙手忙脚乱地爬到邬辞云脚边,死死攥住她的衣角,即使心有余悸也丝毫不忘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哆哆嗦嗦道:“大人没被吓到吧……”
“……那倒没有。”
邬辞云闻言神色有些微妙。
这个时候就看出长相的重要性了,要是容泠那等绝色美人即使自己被吓到也要强忍着来安慰她,邬辞云好歹还会有点兴趣。
但对上温竹之这张放在旁人眼里勉强算俊秀,在邬辞云看来就是寡淡平常的脸,她心如止水,甚至还想骂他一句死鸭子嘴硬。
温竹之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大人胆子真大。”
“不是我胆子大,是你的胆子太小了。”
邬辞云摇了摇头,淡淡道:“都是死物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打从她熬过饥荒的那年,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世人皆怕鬼神,害人的担心会遭报应,恨不得在家里到处挂满符纸驱邪镇魂,不害人的也不遑多让,哪怕是自己的至亲突然诈尸,比喜悦先来临的也总是恐惧。
什么厉鬼索命,冤死之人死而复生的故事千百年来不知道传了多少遍。
可邬辞云却知道这都是假的。
如果厉鬼真的能够索命,那昔年在锅里被煮熟分食的人为何没有化成厉鬼,当断臂残肢在锅里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