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开始烦我了?”
梵清捕捉到了邬辞云话里的关键词,他神色一怔,难以置信道,“你凭什么烦我?你明明说过,这辈子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不会烦我的!”
“邬辞云,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说我天真又笨笨的,说你一定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吃一点委屈。”
后来他发现了,邬辞云说好不让他吃一点委屈,果然他受的委屈果然不是一点。
依附在梵清身上的萧伯明:“……”
听到梵清控诉的系统:【……】
这话怎么听着该死的耳熟!
【原来你从小就开始这么说了?!】
系统回想起自己被邬辞云哄骗的全过程,它难以置信,震惊道:【你这话到底已经和多少人说过了。】
打从它认识邬辞云开始,她各种各样哄人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只要能给她带来利益的人,她都能给对方提供足足的情绪价值。
这个空间里除去邬辞云自己之外,一共也就一人一统一鬼,她竟然和他们全部都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邬辞云当这是在打骚扰电话吗!一天到晚都用一样的话术!
邬辞云闻言也有些沉默,她无视了系统的不满,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径直走到梵清面前俯下身子。
她用自己的衣袖帮梵清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声音无比轻柔,甚至带着些许的怜惜。
“你看你,脸都脏得像外面的小狗了。”
邬辞云语调温柔,可是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收敛,她仔仔细细,一下接着一下用力擦拭着梵清的脸颊,不像是在爱抚,反倒像是在泄愤。
梵清肤色本就极为苍白,因为她过于粗暴的动作更是被擦出了红痕,他觉得自己脸都有些隐隐作痛,但他并没有反抗,反而更加乖巧地抬着脸,任由邬辞云蹂躏。
邬辞云的动作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每回他在外面把自己的脸玩脏,邬辞云都会非常耐心地帮他洗脸。
收养他们的养父母起初只是想养他们两年,而后转手卖给那些富商权贵,所以平日里对他们的生活起居并不怎么上心,只要不伤到脸,不折损日后会出手的价钱,他们便不会多管。
可唯有邬辞云是待他不同的,她晚上会抱着他一起睡觉,他们一起窝在冷冰冰的土炕上互相取暖,有的时候邬辞云心情好,还会给他讲一些道听途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