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出宫后并未直接回到大理寺,反而是绕了一圈去了东市。
她身上原本穿着的朝服早已换下,她又特地买了一顶帷帽戴上遮住面容,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位衣着富贵的富家公子,隐匿于人群之间,倒也并不显眼。
【只是因为一封信,你就这么冒险跑过来了?】
系统对邬辞云的做法实在有些诧异。
邬辞云今日会特地绕一大圈跑到东市,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天收到的一封信。
当初她刚把梵清交到容泠手中,在返程的路上遇见一名卖花的北疆女子,此人在花篮里悄悄给她塞了信,信里面只有“东市”二字,也不知具体到底是何意思。
【或许人家只是为了打广告发传单呢。】
系统苦口婆心劝解道:【打广告你知不知道,就是做宣传,让人能多去她店里买东西。】
它就真奇了怪了,邬辞云平常精得不得了,为什么这回却看到封信就要大老远跑过来。
【因为那个女人有用。】
邬辞云对此也只是简单回答了系统一句,看起来并没有想要继续与系统交流的意思。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张望,试图在其中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东市一向最为热闹繁华,往来行人众多,人潮汹涌之中,她很难在其中辨别出自己要找的人。
她方要准备换个法子,却恰逢前边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的争吵声,甚至直接把前行的路给堵得水泄不通。
邬辞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勉强挤进了争吵的人群之中,侧身与旁边的行人打听了几句,很快便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卖古玩的行商驾着马车路过一处糖画摊,在他买糖画的间隙,马儿不小心啃食了旁边卖菜小贩的青菜。小贩一着急便用东西砸向了马,马一时吃痛发狂,转而又撞倒了不远处的胭脂摊。
几人因为此事正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有人说是行商的错,因为他没有看好自己的马匹,也有人说是卖菜小贩的错,因为他动手打了马,所以才致使马突然发狂,总之是各执一词,谁也不肯先行让步。
“怎么又是从盛朝跑过来卖古玩字画的,上回来卖假货的是不是也是这个人?”
“不是,上回来的那个姓贾……”
邬辞云听着身旁人的议论,扫了一眼在场环境,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