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第二日一大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的大理寺。
昨夜的梦太过荒诞,实在是有些吓到他了,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翻来覆去整夜都没有睡好。
“苏贤弟,你没事吧?”
韩大人眼见着苏安今日状态萎靡,好心道:“你若是身子不适,便回去好好歇息吧。”
“我没事,就是昨夜没睡好。”
苏安勉强冲着韩大人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昨日他因为腹痛难忍临时离开了大理寺,如今桌上堆着的卷宗还是高高的一沓,他低头翻了翻,看到摆在最上面的卷宗,不由得微微一怔,总感觉这似乎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
卷宗上写的案子是容家一位族老因为买了赝品字画,便带人上门将卖画的古董商乱棍打死,甚至又命人放火烧宅,试图毁尸灭迹。
但案子明明证据确凿,可是一直被推过来推过去,从州县推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又推给了刑部,刑部现在又推回大理寺。
苏安看得眉头紧皱,其中的原因几乎不用细想就知道。
容家在梁都扎根百年之久,与世代清流为官的温氏一族不同,容家早些年是皇商,其富贵说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打从小皇帝坐上皇位后,容家家主也便是如今的容相坐稳了自己的位置,容家便更是威势显赫,嫡系一脉不必多说,容家先后出了两位贵妃,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旁支到不能再旁支的旁支都跟着沾光。
苏安当初还在富县做县令时,县里有一位远亲,是容家诛九族估计都不一定能轮得到的远方亲戚,可他却因此自命不凡,甚至为祸一方屡屡生事,动不动就搬出容家来压人。
而好巧不巧,当年他家道中落,他未婚妻抛下了他,转而便与容家的公子勾搭到了一起。
对于容家,苏安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深恶痛绝。
“这是方才邬大人身边的小吏送过来的。”
韩大人见苏安一直盯着这个案子,随口解释道:“今日三堂会审,审的便是这桩案子。”
苏安闻言愣了一下,讷讷道:“三堂会审……”
苏安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昨夜的梦,他低头想去看自己手上的卷宗,可是那些字却像是飞扬着的墨点,让他完全没有头绪,越看越觉得头疼。
偏生在这时又有小吏快步走到苏安面前,匆匆道:“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