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梵清不由得一怔。
他的迟疑并非源于对邬辞云言语的震惊,而是因为一直沉睡在他体内的萧伯明忽然开始躁动。
【凭什么……凭什么要为了她去死?!】
萧伯明在梵清身体里撕扯尖叫。邬辞云的话仿佛再次勾起他过往的记忆,他曾将整颗心捧到她面前,最终却被无情摔碎算计至死,落到如今孤魂野鬼的下场。
旁人或许问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去死是调笑,可邬辞云不一样,她的话不会掺杂半分玩笑。
萧伯明近乎歇斯底里地对梵清尖叫道:【不能答应她!你不能答应她!】
尽管梵清平日能压制萧伯明的魂体,但此刻对方的暴动太过剧烈,他只觉脑中轰鸣阵阵,眼前更是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邬辞云似乎看出他的痛苦,她主动起身扶住他,甚至怕他摔倒,直接将他按在自己先前坐的椅上,自己则站在一旁,慢悠悠斟了杯茶送到他的嘴边。
梵清本能地接过茶饮下,他耗尽心力,终于勉强压□□内几近失控的萧伯明,这一番折腾下来,他身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原本未愈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只能闭目倚着椅背,缓缓调整呼吸。
邬辞云立于一旁静静注视着他,良久,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梵清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道:“无妨。”
他并未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并非不愿为她而死,只是萧伯明那番话和他的下场确实触动了他。
他追寻邬辞云这么多年,执念早已深植于心,若她真要他的命,他甘愿双手奉上,可他无法容忍自己只被她视为一枚像萧伯明一样的踏脚石,轻易就将他的踪迹透露给梵萝。
他可以死,前提是他的死必须让她此生牢记,如同他对她那般刻骨铭心。
唯有如此,才称得上公平。
“阿姊,你是在布一局大棋。”
梵清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她,“但我不明白,你为何宁可选梵萝,却也不选我?”
明明他比梵萝更加忠诚,而且他能给的,远比梵萝更多。
“并非选择,是还人情,我欠了梵萝一份很大的人情。”
邬辞云语调悠然,笑道:“你该知道,人情债最是难欠。更何况……”
她忽而抬手轻轻抚上梵清的脸颊,喃喃道:“你对我,有着比梵萝更重要的用途。”
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