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杀死的人重新出现在面前,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容檀本以为自己会害怕或是慌张,毕竟这是死在他手上的第一个人。
他至今都难以忘记萧伯明自刎时飞溅出来的鲜血,温热的血液几乎是在瞬间变冷,就像几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很快便融化成水滴。
唯一不同的,便是那股令人作呕的刺鼻腥气。
容檀仔细回想自己当时的感觉,恶心、惊慌,却又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和大仇得报的快意。
而如今萧伯明再度站在他面前,容檀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感觉依旧没有变。
“原来北疆的传说都是真的。”
容檀盯着面前的梵清,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盯着如今掌握着梵清躯体的萧伯明,忽然间露出了一丝极具讽刺的笑容,“将人的脸划烂,那个人便永世不得轮回原来都是真的。”
他没有理会萧伯明恨之入骨的申请,他只是温和一笑,仿佛此时的他还只是邬府的管家,而萧伯明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平南王世子。
“世子,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容檀将那把匕首颇为不屑地掷到一旁,他笑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阿云对你厌恶至极吗?”
好不容易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萧伯明不小心谨慎将自己藏去深山老林,竟然还敢过来送死,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当初他在宁州杀死萧伯明或许还需要步步为营百般算计,可如今他们在梁都,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忽视掉梵清的身份,再让萧伯明回味一下当初的痛苦。
“……是吗?”
萧伯明望着那把被容檀扔掉的匕首,不知为何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他盯着容檀那张脸,嗤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本事不小,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容檀,如果邬辞云真的那么讨厌我,如果邬辞云就像是你幻想的那样看重你,你又为什么要嫉妒我呢?”
容檀闻言笑意渐渐收敛,他近乎暴戾地将萧伯明的头按在了桌子上,头颅与桌面相撞,甚至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萧伯明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的桌面,心情却诡异的宁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容檀,脸上的笑容诡异而又狰狞。
“我从前是想要报复你的,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需要,你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我等着你……容檀,我等着你和我一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