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泠回宫了,是带着纪采一起回去的。
小皇帝放在邬府的眼线要么早就被打发出府,要么便是被赶去做些粗使的活计,除了纪采和温竹之之外,邬辞云不亲近任何人。
但自从前阵子凌天南下回来后,邬辞云便以温竹之旧疾复发为由将他软禁,小皇帝若是要问,便唯有纪采一人能问。
邬辞云倒也没阻拦,只是吩咐容泠照看好纪采,别进宫的时候还全须全尾的,回来之后就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对外宣称自己病重,早朝一律递折子告假,大理寺的事也一概不管,这恰恰给了苏安大展拳脚的机会。
不仅如此,邬辞云甚至好心关照了其他几位大理寺的同僚,一来帮着苏安尽快把这事给了结,二来这么好的立功机会自然是得人人分上一杯羹才好。
“正如大人所料,唐以谦已将实情尽数告知苏安,但他仍不承认南山寺与付县那两桩案子是他所为。”
阿茗将大理寺传来的消息呈给邬辞云,解释道,“他供称第一桩案子纯属意外,他与那名侍从行事时用了药,对方未能挺住才闹出了人命,至于人皮扇子……是他偶然所得,并非他所下手割取。”
“至于孙御史家的公子,则是他争执间失手将人推倒致死,他慌乱之下先行回府,没想到孙公子的尸首会被割下脸皮。”
邬辞云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讥诮,冷淡道:“他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
唐以谦肯全盘托出,自然是为了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若只是这两桩案子,一桩死的是家仆,一桩是过失杀人,只要上头愿宽宥一二,再加上他戴罪立功,至多会落个流放。
以他多年的经营,只要流放途中稍动手脚,便能想办法金蝉脱壳,日后改头换面,照样逍遥自在。
“大人是否要……”
阿茗抬手在颈间一比,意在询问邬辞云要不要趁此机会斩草除根。
唐以谦若是活着便必然是个祸害,如果南山寺和付县的案子被旧事重提,那无意便是送了把柄到敌人的手中。
然而邬辞云却摇了摇头,平静道:“自有人容不下他,何必再脏了我们的手。”
唐以谦为自己谋划得再周全,也挡不住那么多的仇家。
梁都世家盘根错节,大理寺翻出的旧案,无异于在他们背后捅了一刀,从前唐以谦处理这些案子时,一面做顺水人情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