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并未在太傅府留太长时间,容泠过来报信说小皇帝突然出宫准备前往邬府,说是打算微服私访来看看她病情有无好转。
虽说他这个“贵妃”在世俗意义上已经被烧死在未央宫,可他在宫中经营数年,眼线依旧遍及皇宫中的每一处角落。
他都这么说了,邬辞云也自然不好多留,临走时温观玉不知为何突然拉住了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没事。”
温观玉沉默片刻,温声道:“若是小皇帝问起容家之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邬辞云闻言眉心微蹙,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她并未追问温观玉具体缘由,只是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知道了,我有分寸。”
邬辞云从前经常对外称病,借着自己身子差的缘由挡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那时她脸色惨白走两步就得咳一声,就算是装病旁人也挑不出错,如今她身子康健面色红润,少不得要遮掩一番。
系统有些紧张,忙问道:【小皇帝怎么突然要过来找你了,他不会是开始怀疑你了吧?】
【怀疑肯定是会怀疑,毕竟我病的时候太过巧合。】
邬辞云仔仔细细又束好了胸,随口道:【这两日他明里暗里派人过来试探想要让我进宫面圣,不过都被我寻借口打发……】
她话音一顿,咬了咬牙,手下力道重了三分束得更紧了一些。
这几日她一直闭门不见,再加之冬日衣裳厚重,她在卧房之中也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如今突然束上这么一回,邬辞云觉得自己一口气都差点没上来,呼吸都压抑得厉害。
她定了定心神,又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看不出破绽才终于放下心来。
只不过胸腔微妙的憋闷感还是让她隐隐有些不适。
邬辞云抬眼望向镜中那双乌沉的眼眸。
这双眼睛和数年之前没有任何的分别,只不过从前的她只想掌握自己的命运,现在的她想要掌握这天底下许多人的命运。
旁人没有权力,不过只是沦为蝼蚁草草一生,可她若是不能将权力紧紧握在手中,那就连尽力呼吸都是奢望。
她苦心孤诣隐忍多年,绝对不能也绝对不会输。
邬辞云强压下心底的思绪,直到凌天说小皇帝已经入府,她才装作一无所知慢吞吞出门准备面圣。
萧圻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