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但请放心,那温竹之本就无甚本事,即便是当了皇子,也不会……”
苏安知晓萧圻是担心自己的皇位,连忙开口试图解释,可却不想萧圻的脸色更加难看,直接打断道:“朕说了,此事不必再提!”
他如今能当上皇帝,最关键的便是他年纪尚小且无根基,所以那些世家才会推他坐到这个位置。
否则若是按照常例,该继位的人便应该是珣王了。
如今他倒是宁可那个温竹之不是废物,但凡温竹之有点本事,朝中那些心怀叵测的老东西都绝不会选他。
萧圻的头顶一直都悬着一把刀。
这么多年来,他只宠爱那些没有家世出身微贱的嫔妃,每回临幸之后必赐下避子汤。
他做这一切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子嗣,而是他知道他如今年岁渐长,在朝政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那些世家朝臣看他已经不再顺眼。
一旦他有了皇子,那他便会彻底沦为一个弃子。
比起一个绝对会撼动自己地位的温竹之,萧圻倒宁可邬辞云是长公主,毕竟就如那几位老大臣所言,邬辞云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堂堂正正将手伸进朝堂。
当真是可惜……
萧圻扫了一眼堂下的苏安,眼底隐约闪过些许嫌恶。
在为人臣这一点上,苏安到底还是比不过邬辞云。
从前他觉得苏安忠心可用,但如今看来,他一心只顾着自己的私情,连体察上意都做不到。
到底是因为他太蠢,还是苏安另有所图,想要设计引他上套……
萧圻神色不由得带上些许思索,他想到苏安曾经求娶过邬辞云,又想到探子说苏安在他昏迷当日去见了邬辞云,甚至连苏安赶出府的妾室,如今都住在邬辞云的公主府,种种行迹实在不得不令他生疑。
“……你先退下吧。”
萧圻收回自己的视线,他摆了摆手示意苏安退下,苏安倒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能怀着一肚子的心事离开皇宫。
冬日里路上难免会有积雪,原本可供两辆马车轻松通过的路也变得逼仄了起来,车夫驾车更是分外小心,生怕不小心会出了错处。
苏安靠在马车车壁上闭目养神,最近出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已经有数日未曾好好歇息过了。
然而正当他困意袭来之际,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苏安猛然惊醒,他下意识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