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蕊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她没有立刻回答温竹之,而是用略带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片刻。
“马上起风了,公子伤势未愈,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苏蕊轻飘飘地想岔开话题,但温竹之却似执意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追问道:“这两日就连府上的下人都在议论,苏姑娘当真没有听说过吗?”
苏蕊见没办法糊弄过去,她无奈一笑,低声道:“知道倒是知道,只是家中近来变故频生,我实在腾不出空闲。”
温竹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继续多言,而是试探问道:“我听说从前长公主和苏家关系很好……”
“公子慎言。”
苏蕊直接打断了温竹之的话,她平静道:“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温竹之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神色隐隐有些复杂。
苏蕊心里始终都堵着一口气。
直到她走到了僻静处,她才终于冷静下来,环视着面前荒芜的花园,一时间竟有些沮丧
邬辞云办的女学她自然知道,因为实在太过出名,整个梁都都在议论。
听说那里不教诗词歌赋,反而教授算账行商医术之类五花八门的技艺。
这些事情大多贵女是不愿沾染的,梁都的闺秀们大多喜好风雅,京中时兴的是赏花作诗办宴品茗,而非苦哈哈地拨弄算盘翻看脉案,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三教九流之事。
因而前去求学者多是平民女子,她们大多是想借此习得一技之长。
可即便平民之中,也有诸多顾虑,梁都不少人家对此久有偏见,有的说女子不能碰钱,因为女人算账不够稳当会败坏家业,还有的说女子不宜行医,因为抛头露面有伤风化。
然而两三天前,京中的各种风言风语却陡然扭转。
梁都第一才女温妙言主动从转去了女学。
温家乃钟鸣鼎食之家,温氏女历来也都是贵女典范,有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许多跃跃欲试的姑娘也开始试探着递上名帖,想去一探究竟。
苏蕊刚刚听闻此事时心下其实有些意动。
尽管苏母常对她说,女人做事情是比不过男人的,女人只擅长绣花做饭,只配做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她最爱举的例子便是柳絮,岳娆与轻萍,岳娆纵有万贯家财,生意做得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