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圻惦记着邬辞云说过的话,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因而在第二日的早朝之上,他下颁罪己诏,主动承认自己用人不清,将大半罪责都推到了苏安的身上,敕令大理寺重新审理过去的旧案,免得再有旁人遭受冤屈。
至于萧圻所推行的一些新政,如今朝中反对声音颇多,在这个关头他也不好硬来,自然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但对于苏家人,他到底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
“苏家父母年事已高,如今又痛失爱女,朕不忍苛责,着迁回故居,此生不得入京,苏家次子及其三代不许入朝为官。”
萧圻垂眸说完旨意,又开口道:“封五百两银子去苏府,雨停之后便送他们离京。”
内侍闻言不由得叹道:“陛下当真慈心,只是怕如今堵不住悠悠众口……”
苏安如今身上背着栽赃构陷容氏一族的罪名,虽说是替萧圻挡了灾,可到底他自己也不清白,若是换做其他人,必然会赶尽杀绝,以免生了灾祸。
容家当初满门下狱,如今萧圻却对苏家网开一面,传出去到底不太好听。
萧圻闭了闭眼,他平静道:“去传旨吧。”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祸患,他本就不是什么仁慈宽厚之辈,只是如今苏安的妹妹苏蕊在邬辞云的手上,萧圻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苏安是故意将苏蕊放走的。
苏蕊手上除了账本之外还有什么旁的,萧圻实在是拿不准,只得暂且放苏家人一马,免得苏蕊狗急跳墙,又牵扯出什么别的事端。
而在宋词看来,萧圻此举便实在有些太过畏首畏尾,他颇为不赞同,提醒道:“陛下,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一个不能参加科举的废物,和两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能掀不起什么波浪来。”
萧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悦道:“朕也不想落得个苛待旧臣的名声。”
苏安曾经是他的亲信,如今又被他推出来做了替罪羊,朝臣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半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若不宽恕苏家而是按律满门抄斩,势必会让忠臣寒心。
他又对内侍吩咐道:“你备上一桌上好的膳食送去监牢,就当做是为苏安践行吧。”
内侍闻言刚要开口应下,宋词却抢先一步道:“不如让我去吧。”
萧圻闻言神色有些诧异,宋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解释道:“苏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