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干脆利落扫清了残局,重新回到了属于她的位置。
荀尚书罢官回乡,好歹保住了自己一家子的性命,至于萧圻找来的乱七八糟的人,邬辞云倒也没有赶尽杀绝,象征性让人打了几板子后赶了出去。
朝中群臣见她突然这般心慈手软,不仅没觉得松了口气,行事反而是更加谨慎了些,生怕邬辞云还另有什么旁的手段。
尤其是昔日所谓的保皇派,更是惴惴不安,生怕有一天邬辞云便秋后算账到他们头上了。
按照邬辞云的意思,她是想让轻萍让萧圻尽量再多活一年,可萧圻情绪波动太大,大喜大悲过度,身子已然是已经垮了,连强撑着上朝都难,朝政之事只能全权交到了邬辞云手中。
“小皇帝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你若是想,便是提前送他上路也未尝不可。”
温观玉也是知道萧圻实际身体情况的,这阵子朝堂之上总有声音想让萧圻过继宗室子为太子,为的就是怕萧圻哪天撒手人寰,却无人承袭帝位。
“且让他再多活些时日吧。”
邬辞云翻看着手中的奏折,闻言头都没抬,随口道:“最好是入秋之后。”
温观玉闻言眉心微蹙,奇怪问道:“这是为何?”
其实上辈子他就觉得奇怪,邬辞云之前也是一直拖延,直到入秋之后才正式登基。
邬辞云抬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因为登基大典很漫长,衣裳又很多层,夏天的话会热。”
反正她又不急于一时,当然要选一个秋高气爽惠风和畅的良辰吉日。
……
“陛下,该喝药了。”
内侍算着时辰小心翼翼将萧圻扶了起来,昏睡中的萧圻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他问道:“外面是什么动静,是不是蝉鸣。”
“陛下,如今已经入秋,外面已经没有蝉了。”
“……不必了。”
萧圻轻阖双眼,问道:“若是朕死了,会再择宗室子继位吗?”
内侍闻言哑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道:“陛下多虑了,陛下还这么年轻,身子若是好好养着,总是会有起色的。”
“邬辞云想要称帝,对吗?”
萧圻从内侍的回答里已然知道了答案,他靠着软枕,喃喃道:“那些大臣们怎么肯……”
邬辞云心黑手辣,不易掌控,而且是个女人,那些朝臣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