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仔仔细细用湿帕子把邬辞云脸上的墨汁给擦干净,邬辞云全程都乖巧无比,哪怕是不小心被弄痛了,她也只是扁扁嘴,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若是放在从前,她肯定是要把梵清给推开的,但现在她和梵清相差悬殊,邬辞云想了想,还是打算暂时忍下来。
梵清似乎也意识到了邬辞云的反常,他毕竟也算是和邬辞云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于邬辞云心里所想他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些许。
邬辞云很聪明,而聪明的人大多都会性格多疑,她不仅成年后如此,小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尽管梵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邬辞云还是和他有一定的距离感,像是一只刚刚被带回来的小兽暗中悄悄观察着看到的陌生人。
“读了一上午的书,阿姊一定累了吧。”
梵清没再提书房的事,他故作轻松道:“我们一起去吃点心,好不好?”
邬辞云听到不用回去坐着听老头子说话,她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高兴扑进了梵清的怀里。
“读书好无聊。”
许是因为觉得梵清在读书这件事上的态度没有容檀那么强硬,邬辞云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嘟囔道:“一点都不好玩……”
梵清闻言一怔,他点了点头,柔声道:“那我们去找点好玩的,阿姊想玩什么,要不要去扑蝴蝶?”
“去看大狗狗!”
邬辞云想了想,她伸出手在头顶比了一下耳朵,补充道:“不是大狗狗,是狐狸。”
梵清倒是没想到容泠养的小野种狐狸从前没怎么派上用场,现在倒是格外讨邬辞云喜欢。
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抱着邬辞云便要去寻容泠,全然把还等在书房的容檀抛在了脑后。
内侍见拦不住梵清,只能苦着一张脸回去同容檀禀报。
齐夫子还在喋喋不休对着容檀自荐,他见邬辞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必然是个天才,因而主动提出想要做她开蒙的老师,希望容檀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
他会说这话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也经过了一番思量。
一来,他确实是惜才,如今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听闻昔年陛下十七岁连中三元,是盛梁两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齐夫子觉得若是细心教导,这个小姑娘日后必然一鸣惊人,或许甚至可以胜过当年的陛下。
二来,齐夫子也是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