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王庭深处,不是常规的死寂。
有时会有东西在吟唱,只不过是那些由阴影与骸骨构筑的墙壁会流淌出深渊最深处的靡靡之音,它充满了诱惑与挽留。
有时会陷入凝滞般的安静。
此刻,便是后者。
杨远鸣依旧歪靠在艾德蒙特的怀里,头后仰的靠在艾德蒙特的宽肩上,近乎拥抱的姿势,微微侧头就能咬到艾德蒙特的脖子。
他熔金色的眼眸半阖着,望着下方那片模拟着破碎星河的虚无。
艾德蒙特坐在他身后,将慵懒的爱人拥入怀,一只手掌落放在杨远鸣的腹部,失明的银灰色眼眸同望一个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老混蛋。"
杨远鸣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褪去了平日里神格赋予的神性威严,此时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褪去了所有伪装。
"我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艾德蒙特微微垂头,唇角勾起一抹的弧度,仿佛能看到对方此刻的神情。
"以前?是多久的以前?"
杨远鸣嗤笑一声,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下去。
"想起你瞎掉的那次。"
艾德蒙特抚摸着杨远鸣腹部的手掌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
"啊,那次啊。那可算不上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一群自诩光明实则贪婪更胜鬣狗的所谓晨曦之神向我们展现了獠牙,而我们差点被进食。"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像是要把千年前那场血战的惨烈给忽视掉,不想让他的小太阳会为了这件事而耿耿入怀。
时间钟爱于他,凝视这份能力迟早会在他们永恒的时间里再次回来。
而杨远鸣却在乎,每时每刻都在乎,在乎的记忆如昨。
"你为了挡住那道能撕裂神魂的破晓之光强行逆转了你周围的时间流。"
杨远鸣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记得……你的眼睛,是在光芒最盛的时候,一点点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