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银杏树下,一个穿着旧棉袄、浑身被裹得严实的男同志正被一群大爷大妈们围住问话,林思甜和许成才站在他两边,想给他开路突围都没办法。
林思甜正着急,忽然看到人群外的关月荷,赶忙用力挥手道:“月荷!快来救我们!”
关月荷站在原地嘿嘿笑了几声,这才上前去,左手一个大爷,右手一个大妈,把人扯开,挪出了一条道。
“学文,你妈带家里人去你姥姥家里喝喜酒去了。要不先去我家里坐着?”
关月荷想也不想就道:“快走快走,去我家。”
出来跑得太快,她忘了披上外套,激动过后,被风一吹,浑身冷飕飕的。
“对对对,先去月荷家里。”许成才接过丁学文手里的包裹,沉甸甸的,林思甜在旁边吱吱喳喳地给丁学文边引路边说这段时间胡同里的八卦。
丁学文被发小们带着往二号院走,虽然他离开了三年多,但发小们的信件没断过,胡同里哪家有什么事都往信上写,让他不至于对银杏胡同有陌生感。
再跟着来到关月荷的家里,客厅里放了个小炉子,铝壶里的水烧开后正在咕噜咕噜地响。屋里比外头暖多了,沙发上散着关月荷的书本、笔记和外套。
“哎呀!我的烤红薯!”关月荷一进屋才想起来自己不仅是忘了披外套,还忘了灶肚里的烤红薯,可别给烧成炭了。
“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拿红薯。”
剩下的三人也不客气,丁学文在短暂的局促之后,又很快被发小们的热情给感染,身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林思甜,你把她的书本收拾下。学文哥,帮忙搬下桌子。”许成才放好包裹就开始使唤人干活,顺便朝厨房里的关月荷道:“你这锁边功夫也太烂了,桌布都开线了。”
关月荷拿两根棍子把烤红薯一一夹出来放竹篮里等凉,“就你话多,烤红薯别吃了。”
很快,四个人围着火炉坐下,其他三人捧着碗,关月荷捧着去年评上先进得来的搪瓷杯,都在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冲开的红糖水。然后在一边嘶嘶的,一边忍着烫继续剥烤红薯。
身体终于全部暖和了过来,林思甜这才问丁学文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就是啊,提前说了,咱们去接你。”
丁学文笑道:“本来应该昨天到的,半路刚上下大雪,火车上的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