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各家在过去一年里多少都添了些喜事,七三年的这个春节过得格外热闹、喜庆。
但关月荷觉得,总体来看,新年总是胜旧年的。
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关月华找了借口没回来,和谷满年看电影去了。礼是交给许成才在年初一那天帮忙带回来的。
江桂英气得不停地念叨:“结婚一年半了,我就问问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她真行,家也不回了。”
旁边的关月荷不接话,只顾埋头喝汤,心里想着:是我我也跑去看电影,不回来听唠叨。
“我说这么多,你就不能给我个回应?”在关月荷又去添了一碗热乎的汤呼噜喝着时,江桂英说着说着,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装木头半天不说话的。
既然让她说,那她就说真的了。
“您又说管不着他们,您还问个啥,管他们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呢?带孩子不嫌累啊?”
就说三号院和二号院的这帮娃,大的小的都是淘气鬼,一天不打一顿不老实,她看着就累。
“你帮我说话还是帮你姐说话?”
“我帮我自己说话。”关月荷道:“以后我结婚了您也别三天两头地催,我有自己的计划。”
江桂英嘿地一声,看向她,“你有什么计划?”
忽然脸色大变,“你不会在学校里找了个对象吧?你傻啊,还有半年就毕业,你怎么就没忍住?”
关月荷被逗乐,满嘴跑火车地道:“那我拿到毕业证了再把人带回来给您瞧瞧。”
“真的……”假的?
江桂英没说完,就看到小闺女已经在抖着肩膀鹅鹅鹅地笑了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下她,“嘴里没句真话!吓死我了!”
说是这么说,但江桂英还是挪到小闺女旁边,悄声问:“你和妈说句实话,你在学校里有没有看上的?”
“您不是说了嘛?我们班全是外地的解放军战士,和他们谈对象就得随军去了,让我慎重点。”
“傻闺女!”江桂英恨铁不成钢地道:“学校又不止你们专业的同学,你朋友,谢冬雪,她班上不就很多工人同学?里头总有在京市本地国营厂上班的吧?”
关月荷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谢冬雪他们中文班常往校外跑,搞创作,中文班的人她就认识谢冬雪一个。
“没有就没有吧,等你毕业回服装厂了,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