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荷这一年里没有升职,但与她仍保持联系的研究生同学们倒是陆陆续续来信提到自己被往上提拔了。
她也没继续惦记升职的事情,又一头扎进了忙碌的工作和平淡的生活中,并琢磨着要不要再学点什么。
还没琢磨好,眨眼就又翻过了一年春节。
林听跟着姥姥姥爷回丰收大队待了几天,回来时往存钱罐里放了不少压岁钱。
林听的存钱罐攒了三年,沉了许多,关月荷打算给她办张存折存起来。
“妈妈,我好多钱。”林听双眼放光地看着妈妈数钱,厚厚几沓钱放在炕上,可以去很多次供销社了。
“林大户,请我喝黑汽水吗?”
“嗯嗯!”
“走,我请你下馆子,你请我喝黑汽水。”
关月荷把钱和办存折要用的给收进包里,再把抽屉里的厚信封也带上,麻溜地给自己和林听穿上大衣。
“挺直了背走路。”关月荷拍了下林听的后背。
林听笑嘻嘻地跑远了几步,又学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背着手弯腰走路,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妈妈。
小王八蛋怪会气人。
关月荷假装撸袖子说要收拾她,她哈哈地笑着拔腿就往外跑。
刚出一号院大门,正好遇上回来找林听的林大爷。
林大爷在85年元旦过后,从五星汽车厂办了退休,暂时没打算给自己再找份工作继续发光发热,而是经常带着林听去公园遛弯,或者隔三岔五地和方大妈出门逛四九城,说要腾出一段时间适应已经退休了这回事儿。
林听就是老跟他去公园遛弯,才学会的退休老大爷的姿态。
年底那会儿,林大妈拿林忆苦的旧军大衣给林听做了件小款的,林听穿上手肘处打补丁的军大衣,一背着手走路,就像个缩小版的老大爷。
这不,林大爷今天闲着没事,听说街道办组织周围居民搞一个戏剧团,他打算找老伴一块儿去看热闹。
出门时,又想着难得月荷休息在家,准备把林听这个小皮猴也给带出门跑跑,好耗一耗她的牛劲。
要不说隔辈亲呢。
林忆苦小时候调皮经常被林大爷收拾,到了林听,她也皮,但林大爷又开始说孩子皮点好,说明长得结实。
“你要是有事儿要忙……”
不等林大爷和关月荷说完话,林听一骨碌就爬上了摩托车坐好,“爷爷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