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
席上霎时一静,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或快或慢地扫了过来。她们没想到,高月窈会把温幸妤的身份挑到明面上来。
一个或许是未来的摄政王夫人,一个是摄政王正宠的外室。
无人敢插手。
再者,大部分人也隐隐抱着看戏的态度。
温幸妤动作一顿,瓷匙碰到碗壁,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叮”。
俄而,她抬眼看着高月窈,笑得平和:“高小姐的身子现在可修养好了?”
高月窈愣了一瞬,没明白温幸妤为何作此询问。
她笑着点头:“已经好很多了。”
温幸妤道:“那就好,等你跟大人完成婚约,陪伴他左右,就不需要再愧疚了。”
此话一出,高月窈脸上表情有一瞬凝滞。
她没想到温幸妤如此回应。
不等她吭声,薛见春笑嘻嘻道:“哎呀,这么说高小姐和摄政王婚期将近了?”
她眨了眨眼,笑得纯良:“高小姐透个底呗,二位何时成婚?我们也好早日准备贺礼。”
旁边的闺秀们立马竖耳细听,好奇地看着高月窈。
高月窈面色羞怯,内心却叫苦不迭。
她见惯了后宅女眷间的勾心斗角,口蜜腹剑,从未见过温幸妤和薛见春这样的,根本不接招。
釜底抽薪,问得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说婚约了,她来汴京几日,就见了表哥一面,统共说三句话,两句她说的,表哥就说了句“有事找管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想挑衅激怒温幸妤,令其失态,没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礼部侍郎家的小姐颇有眼色,看出高月窈不乐意回答,见状赶忙打圆场,笑道:“嘿呀,李夫人你就别揶揄窈娘了,她面皮儿薄,都害羞了。”
此话一出,其他闺秀也嬉笑着你一言我一语转了话题。
高月窈悄悄看温幸妤,就见这容貌清秀的女子,恍若无事的跟李夫人笑着说话。
处变不惊,镇定自若,丝毫不因她那些挑衅之语难过愤怒。
她抿唇垂下眼,内心竟有些欣赏对方。
用过饭,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阔的轩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道道金线。
炭盆烧得旺,熏香混杂着女眷们衣袂间或清雅或馥郁的香气,无声流淌。
过了一会,便有人提议去赏梅散步。
梅园占地甚广,东边尽头再走几步,